第(3/3)页 江昭宁配合着,用那只勉强还能用力的右手臂,死死扣住宁蔓芹的肩膀,同时右腿和腰腹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试图撑起身体。 每一次发力,左臂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,混着雨水滚落。 但他紧咬牙关,将痛哼死死压在喉咙深处,只发出粗重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 “呃…嗬…”两人同时发出压抑的闷哼,如同两头在泥沼中挣扎的困兽。 泥浆被搅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咕叽”声。 宁蔓芹感觉自己的脊椎和膝盖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要散架。 终于,在经历了仿佛几个世纪般的挣扎后,两人互相支撑着,极其狼狈地、摇摇晃晃地从那冰冷的死亡泥潭中半蹲半跪地站了起来。 刚一站起来,一阵强烈的眩晕瞬间袭向宁蔓芹,眼前发黑,天地旋转。 江昭宁的身体也是猛地一晃,全靠两人互相死死扣住的手臂才没有再次倒下。 冰冷的雨水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他们,带走身上的泥浆,却带不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沉重。 宁蔓芹的左脚在刚才扑倒时似乎扭了一下,此刻传来钻心的疼痛,但她死死咬住嘴唇,将痛苦咽下。 没有时间喘息,没有时间处理伤口。 江昭宁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,用下巴点了点盘山公路的方向,那是雨水中隐约可见的、比周围山林略高一线的模糊轮廓。“走!” 两人互相搀扶着,宁蔓芹用左肩和整个身体作为江昭宁的支点,江昭宁则用右手臂死死扣住她,分担着部分重量,同时那支沉甸甸的狙击步枪依旧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中,枪口警惕地指向侧面和身后可能的威胁方向。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踉跄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深陷在泥泞的沼泽里。 鞋底早已被烂泥包裹,每一次拔脚都伴随着巨大的吸力,发出“噗嗤——噗嗤——”的声响,带起大片的泥浆。 松软的腐殖层下面是更深的泥水坑,一脚踩下去,冰冷的泥水瞬间灌进裤腿,刺骨的寒意直冲头顶。 宁蔓芹几乎是用意志力拖动着双腿,她的脚踝疼得厉害,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。 江昭宁的身体重量大部分压在她身上,左臂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血液流失带来的冰冷感,让他的脚步愈发虚浮,全靠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在支撑。 两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,互相成为对方唯一的支撑点,在湿滑陡峭的山坡上,一步一滑,艰难却无比坚定地向那代表生的希望——盘山公路——跋涉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