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走了一段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 太静了。 将台那边黑压压站着人,没人说话,没人走动,全像泥塑似的站着。 裴世骞脚步顿住,眯起眼看过去。 将台上站着个人。 玄色大氅,没穿甲胄,负手而立,隔着这么远,裴世骞看不清那人的脸,可他看清了那人周围的气派。 整个大周,只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气派。 他虽没见过,只是听说便猜想那人是谁。 他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 晋王殿下怎么来了? 他脑子里嗡嗡响成一团,昨夜里那点不清醒彻底散了。点卯已经过了,他是实打实的迟了。按军规,点卯不到,二十军棍。 裴世骞咬了咬牙,抬脚往将台走。 走近了,他才看清台上晋王的脸色。 王爷正垂眸看着手里的花名册,像是没看他过来。日光落在晋王的脸上,眉眼淡得像初春未化的薄雪,看不出喜怒。 “末将裴世骞,”裴世骞单膝点地,“参见晋王殿下。” 台上没动静。 裴世骞跪在那里,初春的地面还凉,那点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。他低着头,只能看见王爷靴子上绣的云纹,金线在日光里一闪一闪。 “裴世骞。”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。 “卯时三刻点卯,”箫屹渊翻过一页名册,“你营中哨长替你答的到。本帅问了,说你身子不适,晚些便来。” 裴世骞心头一跳。 “本帅想着,既是身子不适,晚些也无妨。”箫屹渊把名册合上,“可本帅方才看了半晌,裴将军这步子迈得虎虎生风,倒比本帅营里那些操练的一早上的兵还有精神。” 裴世骞的脊背僵住了。 就连刚才给裴世骞答到的哨长后背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