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鬼子劝降-《重生42: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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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厅里昏暗的油灯下,幸存的人们或坐或躺,没人说话。只有粗重的呼吸,和伤员压抑的呻吟。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慢慢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走到一个被炸塌半边的窗口前,向外望去。

    月光惨白,照着外面修罗场般的景象。日军的膏药旗,已经插到了距离主楼不到三十米的一处废墟上。更远处,日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搬运尸体,重新集结。

    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狼,围住了筋疲力尽、伤痕累累的猎物,等待着最后一击。

    我转过身,看着大厅里那一张张疲惫、肮脏、但依旧睁着眼睛看我的脸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,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,“咱们守了六小时。杀了至少一千五百个鬼子。”

    没人欢呼。大家都太累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也死了快五百个兄弟。”我继续说,喉咙发哽,“现在,子弹快没了,药快没了,人……也快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但我王益烁,还在这儿。”我拍了拍胸口,那里还别着那枚崭新的、却仿佛重若千斤的少将领章,“中央银行,也还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鬼子想进来,可以。”我提高声音,指向窗外,“从我们这四百二十三具尸体上踏过去。少一具,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寂静中,不知道谁先咳嗽了一声,然后,像传染一样,低低的笑声、啐唾沫的声音、枪栓拉动的声音,渐渐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笑声里没有欢愉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、豁出一切的疯狂。

    陈启明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师长,地道……还通着。趁现在鬼子没合围死,我带‘獠牙’剩下的几个人,护着您和还能走的伤员,也许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走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说了,少一具尸体,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我走回墙角,重新坐下,靠在墙上。闭上眼睛,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。

    还有多久?几个小时?或者,明天?下一次炮击开始的时候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只知道,我的团——我的师——还在这儿。

    同古,也还在这儿。

    那就够了。

    天,是在下午7点左右彻底黑透的。不是那种寻常的夜幕降临,是像一口烧穿了的锅底,黑得沉实,不透半点光。枪声早歇了,连零星的冷枪都没了,只剩下风卷着硝烟和血腥气,在废墟间呜呜地刮,像无数冤魂在哭。

    中央银行里头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四百多人挤在这栋快散架的大楼里,没人说话。累极了,也麻木了。活着的人靠在墙根、沙袋上,大多闭着眼,但手里还攥着枪,或者仅剩的一两颗手榴弹。重伤员的呻吟也低了下去,不是不疼了,是没力气喊了。血腥味混合着汗臭、屎尿味,浓得呛人。

    我坐在指挥室角落里那把只剩三条腿的椅子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。田超超蜷在对面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,怀里还抱着那台满是弹痕的步话机。陈启明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兵,在一楼各个缺口处巡逻,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。

    外面的日军也没动静。他们也在舔伤口。白天那一波猪突,他们扔下的尸体不比我们少。但我知道,这安静长不了。他们是狗,是狼,闻着血腥味,迟早还会扑上来。

    “师长。”门口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,是岩吞。他端着个破搪瓷缸子,小心翼翼挪进来,里面是半缸浑浊的、刚烧开没多久的雨水,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,水温吞吞的,带着一股铁锈和焦土味。我抿了一口,喉咙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了缓。

    “外面……有什么动静没?”我问。

    岩吞摇摇头,又点点头,小声说:“刚才秦山叔在楼顶,说看见鬼子那边,有车灯晃,还有……还有马叫。好像……在搬东西。”

    搬东西?是补充弹药,还是调兵?我心里一沉。我们的子弹,清点过了,平均每人不到三十发。手榴弹只剩四十多颗。迫击炮弹?算了,这点家当已经不值得盘点了。真正的弹尽粮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不是炮响,是雷。沉闷的,从极远的天边滚过来,带着一股子憋闷的劲儿。

    紧接着,惨白的电光猛地撕裂黑沉的天幕,一瞬间把外面那片尸山血海的废墟照得如同地狱般清晰。然后才是炸雷,震得楼板簌簌掉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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