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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踏入会场的最后一刻，秦疏意回了一次头。

    那位路过的女士已经消失了踪影，她站了一会，转身将花送给柏灵。

    因为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，少女笑眼弯弯，酒窝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她看向围着自己忙碌的大家，因为重病没什么力气，声音很小，但很真诚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，在我离开之前给我留下很好的回忆。”

    她很庆幸，在这世界的最后一场告别是热热闹闹的。

    几个多愁善感的嘉宾眼睛一酸，差点就要掉下泪来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，不出意外，今天就会是最后一面了。

    柏灵早已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，她没有亲人，也不想看见眼泪，最后的时刻她会安静简单地一个人走。

    葬礼已经办过，届时秦疏意她们只需在遗体火化后送她去早已物色好的墓地。

    她的爸爸妈妈也在那里。

    十八岁的柏灵，勇敢又有条理地安排好了自己的死亡。

    告别仪式的最后，是大家陪着她在阳光下的草坪享受了一顿美味的野餐，一起唱了一首送别歌。

    几个有才艺的嘉宾纷纷上阵，热情大胆地表演。

    看着草坪中央跳着女团舞，活力四射的童桐，柏灵头搭在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秦疏意肩膀上。

    秦疏意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柏灵笑了笑，慢慢地阖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告别仪式结束，再次陷入沉睡的柏灵回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经历这段时间与无数各种类型的死者打交道，节目组的人心脏似乎也坚强了不少。

    大家似乎都接受了人一定会死这件事，并且不再避讳提起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布满星星的夜晚，草坪上再次亮起了灯。

    几个并列的花棺上，田导和几位嘉宾躺在上面，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草坪和花丛。

    他们试图从离去者的视角感知世界，说着自己的遗憾和告别词。

    这是入殓师纪录片的最后一个环节——死亡体验。

    围成一圈的摄像头外，秦疏意看向站在自己身边，垂着眼有点沉默的凌绝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凌绝牵住她的手，笑了一下，“在想活着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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